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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-10-12 06:29 点击次数:127
初秋的微风掠过北京的街巷,带来几分换季的凉意。早于商定的时刻,曹盾出当今午后东谈主来东谈主往的三里屯。他一稔宽大的T恤、东谈主字拖,背着一个大帆布袋,踉蹒跚跄地走过来。“我们找哪儿聊都行,就算路边都能坐着(聊)。”

影片《敦煌好汉》上映后,面对外界的评述,导演曹盾很糟蹋。“吸取训戒,再接再厉。”
在外东谈主眼中,他是阿谁把剧集《长安十二时辰》拍得高贵如梦、对大唐好意思学有着私有抒发的导演。而对他我方来说,拍电影和电视剧起先是一份奇迹,亦然一种生活形式。背起行囊去大漠里吸几口沙子,在生疏的环境里和一群东谈主共同完成一件事,都是这份奇迹带给他的乐趣。
影片《敦煌好汉》上映后,面对外界的评述,曹盾很糟蹋。“吸取训戒,再接再厉。”他说,此次履历会让我方在以后的创作中多一些想考,“如故得益了好多,如果再靠近相通的条目,你就知谈是奈何回事了。”
比起一部作品的得失,他如今更真贵的是,接下来如何安排我方的生活。年过五十,曹盾说我方初始“顺从了”。前半生,为了团队、为了市集、为了生计,他拍了许多戏,也作念过不少融合。当今,他想给我方留出极少空间:“每个东谈主都要为我方的生活讲求,我何须为那么多东谈主讲求呢?我仍是把50岁以前的东谈主生都给了这个市集,从当今初始,除了养家活口,除了挣钱闲散生活诉求,我以为要给我方留点时刻,去作念极少我方想作念的、可爱的事情。”
当物资和生活上的诉求不高,选择时的慌乱也会随之收缩。“你不成既要又要。又想作念我方,又想赚大钱、当社会精英,那临了只可在既要又要的困扰中灾荒一世。”
2024年1月,在象山筹备剧集《长安的荔枝》时,恰好《敦煌好汉》第一次被改档。那时曹盾曾说,我方莫得电影梦,只消奇迹梦。近三年后,《敦煌好汉》终于与不雅众碰头。再次坐到记者眼前的他,正准备第二天的出游。这一次,曹盾说,当今他只消“作念我方”的梦。
曹盾靠在椅背上,口吻糟蹋:“东谈主到这个岁数,总得任性一把。”
这电影讲不了敦煌
聊起《敦煌好汉》,曹盾先回忆起几年前技俩启动的情形。
其时,北京文化但愿延续“十二时辰”系列的叙事质感,曹盾和老搭档马伯庸一拍即合,把眼神投向了大唐西域的一段历史:安史之乱后,河西孤城沙州(敦煌旧称)与祖国远离数十载,最终在窘境中奋起归唐。
为了摸清河西走廊的历史头绪,曹盾和主创团队专程去了敦煌研究院。他们与历史内行围坐在一都,翻贵寓、聊细节。采风回来,马伯庸以变装“高俊达”为印迹,为脚本找到了起先的切入点。
关联词,信得过踏上敦煌的地盘后,曹盾感受到的起先是创作的难度。“真话说,等你信得过站在阿谁地方、走在高速边上时,你会以为这电影好像讲不了敦煌。”当然的旷远与历史的厚度,让他生出一种“瞽者摸象”的无力感。“如果说要老憨结识拍一个全景式的敦煌看法,你根底不知谈该从哪下手。”
好在,对于归义军的这篇“命题作文”,给了他们一个具体的进口。敦煌的历史太繁多,一部电影难以二满三平,但不错循着一群东谈主的交运,去接近它。主创们最终把故事落在了那些被卷入战乱、在绝境中作出选择的无为东谈主身上。
不使用任何所谓“敦煌色系”以外的情态
故事找到了落点,接下来要贬责的是,如何让不雅众在大银幕上看见敦煌。照相降生的曹盾,作品一贯以对颜色的掌控力著称。在《敦煌好汉》里,他莫得照搬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的高贵浓烈,而是在大漠的凄沧与粗粝中,保留了敦煌颜色的浓郁和档次。

在《敦煌好汉》里,曹盾保留了敦煌颜色的浓郁和档次。
大漠戈壁并不单要灰蒙蒙、黄扑扑的一面。为此,好意思术团队和照相组在两件事上较起了真。其一,中枢场景剿袭实景搭建,千佛洞等伏击场景由剧组一锤一钉地搭建出来。其二,好意思术配景、服装造型的颜色,都要从莫高窟壁画与敦煌当然地貌中寻找依据。“我们不使用任何所谓‘敦煌色系’以外的情态,等于想把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平稳的东西展现出来。”
这些选择让影片中的大唐敦煌有了可感的质料。壁画的颜色落在东谈主物的衣装、建筑与器物上,与戈壁、黄沙和天外相互照耀。大银幕放大了这种颜色与空间的档次,让敦煌既有历史的平稳,也有昭彰的生命力。

大银幕放大了颜色与空间的档次,让敦煌既有历史的平稳,也有昭彰的生命力。
为了捕捉戈壁上的光影,剧组尽量遁入色泽平板的正午,把伏击的马戏和外景安排在早晨或傍晚。“因为在极限时段里,当然光的颜色倾向性和满盈度是最高的。”每天适宜拍摄的时刻很短,主创们必须在有限的色泽里完成复杂的调理。由此呈现的大漠,有粗粝的底色,也有丰富的明暗和颜色变化。
马车追赶戏学《宾虚》学得比《任意的麦克斯》好
配景与色泽决定了敦煌的视觉质感,而动作时势则需要把这种质感滚动为不雅众能感受到的力量。影片坚捏实拍动作的质感,演员亲自上阵完成多量武打时势。冷火器交锋的分量、车马奔袭的力度,让大漠中的追赶镜头有了更具体的垂危感,也给扮演、调理和拍摄建议了更高要求。
其中,那场马车追赶戏,是剧组面对的一大挑战。有不雅众认为这场戏在“请安”《任意的麦克斯4:豪爽之路》,曹盾对此并不逃避:“我们一直在学习的进程。车群追车的戏,东谈主家拍的是好,跟我们的场景也接近,情况也接近,亦然想要学习。”

自上而下剧照永别为:《敦煌好汉》《宾虚》《任意的麦克斯4:豪爽之路》
但汽车与马车的拍法终究不同。马车很难跑出汽车的速率,如何把辛勤、跑不快的东西拍出速率感、分量感和浓烈感,才是更大的课题。“真话实说,我们学《宾虚》学得比《麦克斯》好。因为《宾虚》才是信得过的马车追赶戏,拍的等于马车竞技。”
在大车的拍摄上,剧组也参考了《加勒比海盗2》等影片。但木头马车信得过造出来、交给几匹马去拉,速率远莫得设想中快。若何通过镜头和调理,让不雅众感到肾上腺素激增,成了拍摄现场必须贬责的问题。“这是我们其时的一个课题。”
“东谈主死了会变成一个故事”这句话,成为东谈主物鼎新的伏击节点
大时势最终仍要回到东谈主物身上。《敦煌好汉》的主角团里,有无名小卒、将军之后、世及贵族,也有半憨半泼的无为士兵。这群身份迥异,以至谈话欠亨的东谈主,因为各自的处境被卷入并吞场战事。
庸东谈主物的交运,一直是曹盾感意思意思的创作东题。在他看来,这些东谈主并非一初始就有了明确的信念,而是在隐迹、失去与相互扶捏的进程中,冉冉领悟我方,最终选择留住,参与这场抵挡。

庸东谈主物的交运,一直是曹盾感意思意思的创作东题。
比如窦骁饰演的贵族子弟,起先仅仅被推出来当钓饵、坐在丽都马车里诱骗火力的替身。解围失败、同伴故去,漫长的隐迹让他看见了干戈的泼辣。“东谈主死了会变成一个故事。”这句话,成为东谈主物鼎新的伏击节点:这个也曾懵懂的贵族子弟,初始统一我方与同伴正在履历的一切。
撑捏他们走到临了的,是一个共同的向往——长安。“为什么悉数东谈主历经几十年,以至不知谈长安当今是哪个天子当政,拼了命也要‘归唐’、要回长安?”曹盾解释,长何在片中仍是超出了地舆坐地方好奇。它代表着焕发、包容与和平,是无为东谈主对好意思好生活的设想。
这与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中庸东谈主物防守上元夜的故事有始有终。曹盾眷注的,历久是庞大历史中的个东谈主:他们想要守住的,是眼下的家园,以及能够冷静生活的日子。
对于不同意见,“我们都有预期”
电影上映后,片尾扭转战局的处理形式激励了一些商量。面对这些不同意见,曹盾莫得急于辩解:“其实对于这些声息,我们都有预期,众口难调嘛,你总得作念出我方的选择。”
他回忆,团队曾筹商过两种处理形式:一种是拍成正面交锋的群战,另一种则更侧重历史意想与心理震慑。他们最终选择了后者,但愿战局的变化能够与东谈主物的信念、影片的主题抒发链接。
在曹盾的解释中,这场戏有几层相互关联的筹商。起先是象征好奇:狮子作为文殊菩萨的坐骑,关联着聪惠的意想,也呼应了沙州纪念所需要的醒觉。其次是视觉呈现:沙尘、爆炸与强光,共同组成了这场戏的画面基础。临了是东谈主物的心理,他认为,唐军的铠甲与旗子,在特定的历史情境下能够对敌军形成震慑。“唐军威严的标配对于敌东谈主来说不是几个东谈主(形成的威慑),而是一个时间的怯怯。当狮子吼在沙尘中炸响时,敌方的军心就仍是透彻坍塌了。”

片尾扭转战局镜头的处理,更侧重历史意想与心理震慑。
但他也意志到,今天的不雅众与古东谈主存在明白互异。这场戏的处理,恰是试图沿着阿谁时间东谈主物的心理去推演。在他看来,它在心情和逻辑上的依据,都需要放回具体的历史情境中统一。
对于邪派任光热的夸张造型和疗伤细节,曹盾也作了解释。前者是剧组对殊效化妆与真东谈主扮演勾通的一次尝试;后者则取意于他所了解的游牧民族战场救护形式,通过动物体格的余温细心伤员失温。这些都属于他在影片中尝试的抒发。
像我们这代东谈主如故可爱实拍
从影片的具体处理聊到创作形式,曹盾的作风格外明确:本事要服务于抒发,拍摄进程自己也有价值。
谈到AI和编造制作,他先举了一个好奇的例子:如果拍爱情故事,把男女主角换成一只猫和一只狗,好像不雅众反而更容易进入故事。“你以为某个女演员漂亮,别东谈主未必以为;你以为她气质好,总有东谈主不以为然。但如果换成猫或狗,老匹夫的包容度会大得多。”他借这个譬如说的是,真东谈主影视有时会被演员的外貌、明星身份和粉丝效应散播防御力,而他更但愿不雅众关注故事自己。
至于使用什么本事,他有一个形象的说法:“本事永恒仅仅鱼竿,你今天要钓鲫鱼,就用鲫鱼的竿;如果要出海,就得有海钓的竿。技能无所谓优劣,关节在于你的抒发和技能之间,有莫得宠必的磋议。”在他看来,导演诺兰对实景拍摄的坚捏,也与其一贯的影像抒发磋议。创作家起先要知谈我方想抒发什么,再选择合适的器具。
曹盾并不扼杀AI。“如果以后拍东西,东谈主家说不错用AI作念,那我就去找AI团队作念,把脑子里的方针结束出来。”但对他而言,实拍的诱骗力,还在于抵达现场、与东谈主共同创作的进程。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景,他可能要跑很远的路,恭候很长的时刻;为了完成一场戏,他需要与演员反复交流。这些途中的闲散、恭候中的日升月落,以及现场无意出现的灵感,都是奇迹带给他的具体感受。
“像我们这代东谈主如故可爱实拍。实拍有一个克己,当你信得过站在阿谁环境里的时候,会给你好多能量。这不是你单靠设想就能设想得来,除非设想力极其丰富的东谈主。你在阿谁时刻、温度里,你技艺够感受到那些也曾在这个地方,相通在这个环境,在这个敌视下的那些东谈主的感悟和心情。”
这种感受相通作用于演员。“你需要站在阿谁环境里,去感受那儿的温度、风沙的拍打,去跟演员面对面交流。当演员穿上那身平稳的铠甲、站在实在的土堆上时,周围特约演员的呼吸和高唱会刺激他,让他在某一个须臾的确笃信我方就在阿谁时间。”《敦煌好汉》在好意思术、谈具,以及马戏、车戏的拍摄上进入了多量时刻与资源,亦然为了设置这么的现场。
不外,可爱实拍,并不虞味着每一次创作都要保管相通的体量。他也在策动,异日好像不错拍一些资本更低、样式更天的确小品短片,开一个账号,把好奇的故事、缜密的片断告成共享给可爱它们的东谈主。
行业都在盲猜:老匹夫到底要看什么
曹盾这种对创作体量的再行筹商,也与他对行业的不雅察磋议。从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到《敦煌好汉》,曹盾历久在寻找让东谈主物和历史变得可感知的形式。但一部作品完成之后,若何抵达不雅众,仍是成为复杂的问题。
谈及这两年行业宽阔感受到的“有数”与“极冷”,曹盾莫得将原因归结到某一处。他更真贵的是,创作家与不雅众之间的疏通是否依然有用。“正本我以为我们和不雅众之间还有疏通,还能感知到相互;但当今,通盘行业好像都在盲目地猜:老匹夫到底要看什么?”
聊到这里,曹盾皱了蹙眉。在他看来,一方面,银幕和荧屏上的骨子选择变窄,同质化加剧;另一方面,电影的酬酢属性越来越凸起。有时,走进影院亦然为了加入一场环球商量,获取与他东谈主交流的谈资。“它变成了一种谈资,为了发挥你莫得落后。就跟年青东谈主去网红点列队打卡、去地铁站张着嘴拍照一样,你得参与进去,不然就好像被时间湮灭了。”
算作品面对的期待越来越复杂,创作家该如何作出选择?这个问题,最终又回到了曹盾我方身上。
我想拍一些我方想拍的东西
曹盾如今想放下的包袱,有着很具体的来处。当年老搭档、导演滕华涛转向电影后,团队需要有东谈主接过导演的担子,曹盾由此自强门庭。而后,带着老搭档一都奇迹、让队列捏续成长,一直是他选择项策动伏击考量。他曾把捏续拍戏比作领悟员不成中断覆按:“等于得保捏一个惯性。”
这种职责感,让停驻来变得窒碍易。“本年对我来说,有一个巨大的转换。”曹盾不动声色,“以前若是一年不拍戏,我确定会慌,要包袱着抚养团队的想想包袱。但当今,我糟蹋了。”
“等于不妥老迈了。”他赶快补充,“作念一个更隧谈的我方,也就莫得包袱了。”团队成员不错到市集上接其他奇迹,而连接与他配合,就意味着一都作念一个他信得过想拍的技俩。“可是如果你要来跟我干,那一定是我要拍一个我想拍的东西。最少我要把这事坚捏。我不成说是为了挣钱啥都干。”
他是在再行规则我方能够承担的职责,也把项策动选择说得更显露。昔时,碰到一部“可拍可不拍”的戏,他多半会想,拍吧。“你总得奇迹,你得挣钱嘛。再说阿谁时候戏也如实多,为了团队,为了群众,一直在接活。”
当今,他初始接受隔绝,也接受奇迹之间的空档。圭臬变得告成:“我可爱这故事,我就想拍。我不可爱这故事就不接。我这个东谈主对生活诉求也莫得那么高。你看我这全身加起来都不到1000块钱,分歧,没衰败500块钱。”
这么的变化仍是有迹可循。在两年前的专访中,他初始算我方还能拍若干部作品,也意志到有些奇迹仅仅重叠,未必带来高出。创作时刻有限,选择什么故事,便越来越伏击。比拟作品最终的恶果,他初始更赞理筹备、拍摄和片场平日的乐趣。在《长安的荔枝》中,他尝试笑剧,也试着放下以往平稳、小巧的设计,寻找更精真金不怕火、开心的抒发。

在《长安的荔枝》中,曹盾尝试笑剧,也试着放下以往平稳、小巧的设计,寻找更精真金不怕火、开心的抒发。
如今,他把对创作乐趣的青睐,进一步落到了生活与奇迹的选择上:若何给我方留出想考的时刻,若何让奇迹再行成为甘愿进入的事情。“当今我都50多了,我越来越想任性一把。我想拍一些我方想拍的东西。”曹盾说,慢下来以后,才有时刻想显露内心的诉求。对他而言,“作念我方”初始落实为一件件具体的事:不错不接不可爱的技俩,不错应承我方暂时不奇迹,也不错为一个小故事进入豪情。
你总得找能听得懂你话的东谈主聊天
这种心态变化,也影响着他对异日作品的遐想。游历哈萨克斯坦等国度、与当地电影东谈主交流后,曹盾看到,一些体量很小的故事,相通能够让创作家和不雅众享受其中。创作自己带来的开心,给了他新的启发。
他初始尝试换一种形式策动进入与答复:“如果我的诉求裁减了,比如我拍一部电影,资本只花300万、400万,只消有1000万票房我就赚了,那我还会怕失败吗?我还用去处市集融合吗?”

聊起《敦煌好汉》,曹盾先回忆起几年前技俩启动的情形,敦煌的历史太繁多,一部电影难以二满三平,但不错循着一群东谈主的交运,去接近它。
这是一种对于收缩创作牵累的遐想。裁减资本,也缩减我方的生活诉求,就可能为选择故事留出更过剩地。他更甘愿承认,一部作品有它适宜的不雅众,创作家需要找到甘愿听我方抒发的东谈主。昔时那些徜徉在交易与个东谈主抒发之间、让他两端为难的大技俩,如今未必如故首选。他想拍一些我方以为好玩的故事,也想尝试用AI作念一部六集掌握、兼具个东谈主真理和交易可看性的短剧。只消故事让他感意思意思,体量小一些,样式天真一些,他都甘愿试试。
“你总得找能听得懂你话的东谈主聊天。归正我也不是一个终点慌乱的东谈主,获利差未几养家活口就行了。你就把你的生活诉求裁减点,可是拍一个如故想拍的,要抒发的事,抒发给那些甘愿听你抒发的东谈主看,诡秘你的资本,我以为就行了。”
北京金秋午后,阳光已不再闷热。曹盾窝在路边小咖啡馆的一个小马扎上,和记者聊了一下昼。他向后一靠,两手一摊:“归正如果奈何选都是贫寒,你就选择爽,让我方兴奋点的贫寒。何须要选一条又贫寒,又不爽的路。”
新京报记者 刘玮
裁剪 黄嘉龄
校对 杨利
